兔蘿蔔蔬菜樂園

(15.遊樂園驚魂)

 

*

 

幾個月後

日本除怪隊壓制怪物成功率百分九十%

失蹤人口降為15%

顏色警戒為綠色

 

(除怪隊訓練室-札幌區)

「我說灰崎啊」，滿先生扔出飛刀擊中牆上的靶心，他露出微笑看著灰崎

「你不是跟山川茜解除婚約了，那你可以去找水神矢啊?」

灰崎聽完臉上帶著無奈，他也扔出一把飛刀到靶心上

「挖賽!!正中心」，片山學長跟玲驚呼

「我必須親自去跟長官解除婚約」

「啊…也是吼…畢竟那女孩是除怪隊高層裡的一員」，玲也扔出一把刀到牆壁上

「啊…怎麼這麼難啊!!!」

「…覺得會成功嗎?」，滿先生擔心灰崎的遭遇

因為他也知道山川茜那女人可以說是要得到的東西幾乎都會到手

灰崎也是其中一為受害者，她知道灰崎有喜歡的人了，但她依然靠關係想辦法灰崎

灰崎抬頭無語的看著牆壁，他拿出他藏在衣服裡的照片

「我會試試看，因為…我是…真心喜歡水神矢」

滿先生拍拍灰崎的頭頂，他非常開心灰崎總算願意去面對這件事

「加油啊」

 

*

 

早晨外的鳥叫聲，沒能叫醒還在床上賴床的人

 

“叮鈴“

 

水神矢沈重拿起手機看著訊息

 

 ”今天要出任務，好好休息，晚上再找你“

 

水神矢微笑的回覆好後繼續窩進被窩，幾個月前和大家消滅了後山的蜜蜂，札幌地區和平了一大段時間，完全沒有怪物跡象

 

”叮咚“

 

「嗯⋯⋯⋯」

 

”叮咚“

 

「誰⋯」，水神矢搔著凌亂的頭髮看著鬧鐘

「十點⋯⋯誰⋯⋯」

他疏一下頭髮穿上睡衣下樓開門

「哪位⋯」

一開門就看著抱胸的阿城和興奮的水

「早安～～」

「我說啊⋯這位帥哥你是不是忘記我們今天幼稚園老師的特別日啊」，阿城看著頭髮亂糟糟的水神矢

「啊！對吼！」

他馬上衝上樓準備換衣服

「我說啊⋯你今天睡過頭會不會太扯了…」，阿城無奈的看著桌上滿滿的紙

「對不起啦！」

「哇！水神矢！你桌上也太多他們抓怪物的資料？」，水拿起紙來看，上面滿滿的古文讓她相當好奇

「我只是幫他們記錄」，二樓傳來急促的跑步聲，還有撞到東西的聲音

「嗯⋯⋯出去玩都遲到，上班都早到⋯⋯你也很有趣餒」，阿城躺在沙發等水神矢

「抱歉抱歉⋯⋯」，他氣喘喘的那著外套跑下樓看著他們

「然後～～今天可是去有除怪隊看守的安全遊樂園喔～～」

「妳是說大城市的遊樂園嗎？」，水神矢穿著襪子看著水

「沒有錯！那邊可以說非常安全～～而且運氣好的是我們有優惠卷！」，水拿出她的票卷給他們看

「水真的很強欸，都可以拿到一堆厲害的東西」

「哈哈！這是院長特別給我們的喔！」

「院長？」，水神矢驚訝的看著水，因為他不知道院長竟然會如此大方送他們

「他說要我們好好放鬆一下⋯補充能量一下」

水神矢看著遊樂園的票卷不僅皺起眉頭

「可是我們不知道那裡安不安全…再說怪物都會躲在人很多的地方」

「哎呀你放心～～那邊有除怪隊在那裡看守著～～」

水神矢拿著水給他的票卷，怪物侵佔地球後，大部分領地都被怪物佔領，不過大城市區的人類文化都還留著

「說的也是~~該去散散心了」，水神矢微笑說

「沒錯沒錯～～我們三個可是傳統鄉巴佬～～該去城市闖闖囉～」

 

*

 

「終於」

「到了！」

水神矢他們順利抵達遊樂園，入口處有五彩繽紛的拱門，孩子們的笑聲此起彼落

阿城打著哈欠，看起來對雲霄飛車興趣缺缺，反倒是水蹦蹦跳跳，像個小孩似的到處張望

「大城市還真先進，人還真多啊」

「因為他們城市有設置幼兒安全措施，好像幾歲以下小孩都會被嚴格照顧」

「哇～～水神矢，快看！這裡有個特別設施耶！」

水舉起地圖，上面寫著《鏡中世界·闖關迷宮》

「喔⋯迷宮啊⋯⋯」

水神矢盯著地圖，眉頭微微皺起

「鏡中世界？聽起來就不太單純啊…裡面一定有鬼…」

「哎呀～這是新設施耶，聽說裡面超酷的！剛剛有一群年輕人嘻嘻哈哈的進去」，水興奮地拉著水神矢的手，完全不給他拒絕的機會

「走嘛走嘛」，水撒嬌的看著水神矢

「拜託」，水不耐煩的看著阿城，阿城也無奈地聳肩

「你最好別在裡面暈倒欸⋯」

 

*

 

三人一起走進《鏡中世界》的入口，四周瞬間暗了下來，牆壁和地板全是鏡子，倒影重重，讓人分不清方向

「這地方真噁心」

「哇……好神奇！」，水興奮地東張西望

「別亂跑」，阿城冷冷提醒

然而就在他話音剛落，地面忽然震動，鏡面閃爍，四周的走廊像是活了一樣，不斷變化

「這裡是4D場景外加夜店風格嗎？」，阿城看著混亂的地板說

「啊！？水神矢勒？」，水轉頭想找水神矢，卻發現旁邊沒有人只有鏡子隔開

「剛開局就要這麼刺激?」

 

“鏡中迷宮，開始闖關”

 

進入迷宮後，四周全是鏡子，明亮的光折射成無數重影，每一步都好像踏進無窮的走廊

水神矢皺著眉，不安地伸手觸碰鏡面，看著裡面的倒影也是十分不安

四周靜悄悄的，只有自己的腳步聲在迴盪，水神矢壓著眉心，心裡有些煩躁

「可惡……被分開了嗎……」

 

“闖關者請找出正確的路回到世界吧…”

 

「這裡好恐怖喔」

水神矢東張西望看著周遭的鏡子，內部音效也是做得非常嚇人

「欸…?」

他往前走發現有一面鏡子裡的「自己」沒有跟上動作，唯獨這個倒影，眼神冰冷，笑容相當詭異

「好酷⋯這也是機關嗎？」

水神矢用手指頭戳了一下鏡子

忽然，所有倒影同時動了起來，匯聚到一起，扭曲成一隻巨大的變色龍

「這什麼東西啊!!!」

它的鱗片閃爍著紫色光澤，吐出細長的舌頭，聲音詭異又尖細

「你就是殺了蜜蜂的人類之一嗎？」

水神矢愣了愣，眉頭一鎖

「什麼鬼東西……」

變色龍從鏡子竄出，鏡面扭曲成陷阱般的通道，逼得水神矢不斷閃避，更糟糕的是它的身形開始變化，竟然變成人類的身形，幾乎一模一樣

「連動作…身形…也能模仿？」，水神矢喘著氣，看著對方揮拳，那拳法和自己的姿勢幾乎一模一樣，只是力量更加狂暴

「人類真慢，我們怪物才是人類之上的生物啊！」

鏡中空間響起「砰！砰！」的撞擊聲，每一次交手，都讓他分不清到底是自己還是對方

「怎麼動作都相同啊!!」

模仿怪冷冷地笑，聲音宛如從他胸腔裡冒出

「我的模仿沒有人能分辨得出真假……連你自己也分不清喔~~」

水神矢咬牙，後退一步，額頭出汗

「可惡……要是繼續被它牽著走，真的會被殺掉……」

鏡面這時瘋狂扭曲，水神矢與變色龍僵持著，這時對方已完全化身為「另一個水神矢」，連聲音都幾乎一模一樣

「真噁心…幹嘛變成我的樣貌!!」

「賀!!」，水神矢率先給它一擊下勾拳，而變色龍直接快速擋下

「好迅速⋯」

變色龍這時從冒出尾巴纏住水神矢身體

「啊啊啊！」

尾巴使出渾身力量緊緊纏住

忽然，它停下纏繞攻擊，嘴角勾起一個詭異的笑

「……你真的以為，灰崎會一直屬於你嗎？」

「蛤⋯」，水神矢傻住

水神矢一愣，眼神瞬間沉下去

「……你在胡說什麼？」

變身龍繞著他轉圈，步伐和他的呼吸聲重疊，像極了自己的影子

「他只是暫時待在你身邊而已，很快，他會對你膩⋯覺得沒有新鮮感⋯到時候，你會什麼都不是」

變色龍這時貼在他的背後，它伸出雙手環抱住他

「而且⋯你被感染囉」

水神矢聽到感染兩個字害怕至極

「我沒有⋯你胡說！」

水神矢使勁想脫離它，但怪物始終貼在他身上

「灰崎知道你變成這樣⋯他就不會理你了⋯甚至還會叫除怪隊來抓你」

「閉嘴！」，水神矢怒吼，衝上去揮拳，卻只打碎了一面鏡子

「灰崎不會是那種人⋯他⋯⋯」

鏡片散落一地，映照出無數個「灰崎」的倒影，每一個都背對著他，慢慢走遠

「你看……」，模仿怪的聲音迴盪在四周

「未來⋯他根本不會和你一起走…你只是個麻煩而已⋯你在上次的任務中被蜜蜂的毒針刺到⋯」

水神矢心口一震，腳步微微動搖

 

“不可能……灰崎他……”

 

就在這時，模仿怪的樣貌再度變化

它的身影拉長，臉孔逐漸成為「灰崎」的模樣，帶著冰冷的笑容凝視著他

「水神矢，你以為自己能守護他？」

那聲音像毒一樣，滲入他的思緒，讓心頭泛起一股難以抑制的惡寒

水神矢死死咬著牙，雙手顫抖

「你……不是他…你根本不懂我們之間的事！」

「不懂？」，模仿怪嗤笑

「我模仿的可是你心裡最害怕的事，不正是——灰崎會離開你嗎？」

 

“啊——"

 

空氣變得凝重，水神矢的呼吸越來越急促，鏡子裡的無數「灰崎」一個個轉過身來，目光冷漠，像是要把他完全吞沒

「要是喜歡你…早就跟那個人類女孩分開不是嗎?」，變色龍這時繞到他面前看著他

「早就在那天出任務的時候跟你坦白」

就在這一刻，他猛地用力掐住自己的手臂，讓痛覺逼回理智

「不……這些只是你編造的幻象…灰崎才不會……灰崎才不會拋下我！」

他抬起頭，眼神重新燃起決心

「你可以模仿我的臉、我的聲音……甚至編造未來，但你絕對模仿不了『我對他的信任』！」

話音落下，他猛地衝向鏡中的幻象，一拳擊穿那張假「灰崎」的臉

鏡子碎裂，幻象隨著轟鳴聲煙消雲散，只剩下水神矢氣喘吁吁站在原地

他看著自己受傷的拳頭，不禁又想起跟灰崎的朋友時期的點點滴滴

短暫的寂靜後，他抹去額頭的冷汗，苦笑著低語

「哈……灰崎……就算未來真會變成那樣……至少現在他還在我身邊」

「你竟然沒被影響⋯」

就在這時，他注意到一件事——模仿怪的動作雖然相似，但眼神空洞，缺乏「意志」

水神矢深吸一口氣，低聲道

「你雖然能模仿我的樣子……但模仿不了我的『選擇』！」

他猛地假裝要往左衝，卻臨時反身右勾拳，擊中了模仿怪的下頜

「轟——！」

鏡面碎裂，模仿怪痛苦地扭曲接著往更深處的地方躲藏起來

「別想逃！」

 

【鏡中世界 · 深處】

 

「呼呼…」

水神矢跑到一個比剛剛還要更黑的通道

「怪物呢…」

地上的鏡子碎裂，無數幻象團團包圍著水神矢，變色龍已再次化作「灰崎」的模樣，冷冷地在他耳邊低語

「未來……你連自己都保護不了，甚至死活也不知道」

變色龍再次來到他身後

「我說過現在只是新鮮感而已⋯」

水神矢心頭一緊，被話語擊垮

「他沒有喜歡你，那個茜才是他的…」

水神矢被變色龍用尾巴甩到鏡子上，鏡子哐一聲，水神矢也整個人倒在地上

「痛⋯⋯」

水神矢看著鏡子裡的他，額頭處有一道很深的傷口

血不斷的滴下，他難過的盯著鏡子

變色龍這時蹲下來用灰崎的樣貌看著他

「跟我一起待在這裡吧」

 

“凌兵！”

 

水神矢突然回憶起那天全國國中足球賽

雷門對抗月宮那場

那名女孩，衝到觀眾席，又衝到座位最前排

她喊出灰崎的名字，灰崎也對他微笑

那是他第一次看見他的笑容

 

“或許⋯離開他⋯才是⋯正確吧”

 

水神矢害怕的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我不應該⋯⋯對他有那種期待啊⋯⋯”

 

“我想保護你！拜託你！我不要你死！”

灰崎的喊叫聲浮出腦海

 

“振作起來⋯水神矢⋯”

 

「灰崎⋯⋯」

水神矢流下苦澀的眼淚，他伸手從懷裡抽出一把紫晶小刀

那是滿先生跟灰崎親手交給他的護身之物，也是可以對抗怪物的武器，刀刃在鏡光下閃爍，泛著奇異的紫色光芒

「……我說過⋯⋯未來我可以改變⋯」

他深吸一口氣，狠狠衝向幻象，模仿怪也同時出手，舌頭如鞭子般抽來，發出刺耳的破風聲

「嗚！」

舌頭正好擦過水神矢的耳朵還有大腿，血從耳朵還有大腿的受傷處冒出

 

“咚！”

 

水神矢翻身躲開眼神銳利，一刀直刺進變色龍的胸膛

「呀—啊啊啊—！！」

變色龍發出淒厲嘶鳴，鏡面瞬間炸裂，碎片如雨落下

「我怎麼會輸！」

它的身軀在痛苦中扭曲，鱗片化為光點消散

「你這可笑的⋯感染者⋯你會完蛋！你會⋯」

話還沒說完，變色龍已經消失不見，只留下胸口上的小刀後還有紫色晶石，怪物消失後兩件物品緩緩掉落在地

水神矢大口喘息，跪坐在地上盯著地上那塊晶石，眼神仍舊帶著戒備

「沒怪物了⋯」

他小心翼翼地拾起晶石，掌心傳來一股冰冷卻規律的震動感，像是某種力量仍殘留其中

跟之前蜜蜂還有水蛭身上的東西一模一樣

「……核心⋯⋯」

他沉默片刻，將紫晶小刀重新收回，然後把那塊紫色水晶放入衣內袋，壓得緊緊的不要讓這東西不見

「東西……得拿給滿先生」

說罷，他抬起頭，鏡中幻象已完全消失，剩下的是通往出口的微弱光芒

「鏡子⋯消失了⋯」

這時他微微轉頭看到幾名隊員還有遊客的身子被纏在鏡子上，他們頭低低像是斷了氣一樣

「大家…」

他伸手去碰觸他們的鼻子，鼻息之間尚有微弱的氣息，但更深處的都已經化為乾屍或是白骨

「這隻怪物究竟在這裡殘害多少人類…」

這時出口尾端，遠處傳來水的聲音，急切又帶點顫抖.

 

“水神矢——！回答我啊！水神矢！”

 

「水⋯」

阿城的聲音也隱隱傳來

 

“喂！別在裡面倒下！拜託你平安出來！”

 

水神矢深吸一口氣，抓著胸口露出笑容

「不管未來如何……至少這次是我贏了」

水神矢摸著剛剛被刺傷的腿，轉身緩慢邁向光亮

 

“就算⋯灰崎之後要跟茜在一起⋯就算我被怪物感染了⋯”

 

水神矢拖著沈重的身體邁向出口

 

“我還是⋯會珍惜這一段時光⋯⋯”

 

水神矢一走出隧道一道光狠狠照在他身上

「啊⋯⋯」

阿城跟水驚訝的看著滿身是傷的水神矢

「我出來了⋯」

他一走出眼前就出現兩個人衝向前抱住他

「你沒事吧！⋯我們擔心死你了⋯你身上好多傷口…」

水神矢看到外面被除怪隊用封鎖線封住鏡中世界的入口，他驚訝的看著他們兩人

「你們通知他們來嗎？」

「那當然！我們兩個還進去繞三次！想說你怎麼可能憑空消失⋯⋯」

「除怪隊來的時候也發現這個設施時常會有人失蹤在裡頭，剛剛才成功救出兩個在裡面迷路的女生」

阿城跟水神矢解釋剛剛發生的事情，水神矢則是露出笑容看著他們

「謝謝你們⋯⋯」

「我們才要謝謝你！要不是你打倒它⋯⋯說不定我們兩個也死掉了」

「做的很好喔」，走向他的是大家說最厲害的除怪隊第一小隊

「円堂守先生⋯還有豪炎寺先生」

「你幫了大忙，我們帶你們去醫院吧」

 

*

 

「水神矢先生，毛巾請壓緊」

「是」

除怪隊的人細心的幫水神矢壓住頭的傷口，變色龍的舌頭上的倒刺把他身上也弄出不少傷口

「啊⋯對了」

「你要傳訊息嗎？」，水看著行動不方便的水神矢問

「嗯嗯⋯⋯」

「我幫你回訊息吧，你要打給誰」

水神矢按著按鍵，指著滿先生的聯絡資訊

「這位」

 

*

 

（晚上）

 

「那孩子真不簡單」

滿先生剛看完手機，正翻閱著這幾次的任務紀錄，札幌和東京出現智慧怪物蹤跡，其餘地方都是小怪而已，低階級的怪物，一般小隊就可以解決

「嗯⋯⋯最近的跡象越來越少呢…可是智慧型怪物好像增加了」

話說完，樓下門外傳來「叮咚」的門鈴聲還有輕敲兩聲

「喔喔喔喔！水神矢！你沒受傷吧！聽円堂說有一個平民老百姓解決一隻怪物，沒想到是你！」

「呵呵⋯這次怪物太小看我了，它不知道我也有參加過任務」，水神矢笑笑的說

滿先生笑笑的摸摸他的頭頂

「辛苦了⋯進來吧」

水神矢進門走入，神情明顯有些不安

他環顧四周後，慢慢從口袋裡拿出那塊紫色水晶

水晶在燈下閃爍著幽幽光芒，像是帶著呼吸般微微跳動

「滿先生這隻怪物也有核心」

滿先生一看到，眼神立刻凝住，甚至一度站了起來。

「……這東西……」

他伸手接過，仔細端詳，聲音低沉而嚴肅

「這是第三隻『智慧怪物』的核心結晶」

「您覺得還會有幾隻⋯」，水神矢皺眉問他

他也把下午在《鏡中世界》迷宮遭遇的過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滿先生——包括那怪物化為自己的模樣、擾亂思緒，甚至變身成灰崎來動搖他的心

滿先生聽完後，神情更加凝重，指尖死死按著水晶

「能以話語與幻象動搖人心的，不是普通怪物，而是擁有高等智慧的存在，它們不僅模仿你的外貌，更能挖掘你的恐懼……」

水神矢抿緊嘴唇，聲音壓低

「還有……我這件事，拜託您別告訴灰崎」

滿先生抬起頭，驚訝地看著他

「為什麼？」

水神矢沉默了片刻，手指在衣角緊緊攥著

「因為……他一定會擔心我，甚至可能害他不能認真出任務⋯」

滿先生凝視著他許久，眼神複雜，最後嘆了口氣，把水晶放進鎖上的木盒中，要把它轉交給上層

「……好，但最近你還是要小心」

水神矢垂下眼簾，低聲應道

「…知道了⋯還有滿先生…」

「嗯?」

燭光搖曳，他的影子被拉得修長

「那個…我等等會先回旅館休息…謝謝您這麼晚來讓我來找你」

「沒事的，回去小心」

水神矢把剛剛想說的話吞回肚子裡，他心裡清楚，那隻變色龍留下的話語，仍像針一樣深深扎在心裡

 

“灰崎不可能待在你身邊⋯你是感染者⋯”

 

「感染者…我究竟…還可以活多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