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蘿蔔蔬菜樂園

*

 

晚上兩人擁抱在一起睡覺，灰崎已經進入夢鄉，而水神矢失眠了

他睜開眼睛看著熟睡的灰崎，他輕摸一下他的長髮

「⋯⋯⋯」

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目前半夜三點，他小心起身來到客廳

他靠在椅背上痛苦的想著阿旭對他做出的那些事情以及他威脅他要做的事情

「該死⋯我⋯」

水神矢低著頭看著桌上的水杯，思考極為複雜

 

“後天…你要提分手…否則”

 

「我做不到…我不要…」

 

“喀擦”

 

「！」

水神矢迅速轉頭看是誰出房間

「你⋯」

那個出來的人是小水神矢

「你怎麼還沒睡覺⋯都幾點⋯」，大水神矢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

「呵呵我又不用上學⋯你呢？」

小水神矢看著趴在桌上的大水神矢

「你可以跟我聊聊」

小水神矢看著大水神矢，他也覺得成年後的他憂慮已經變成他的病

「你在害怕什麼⋯其實你今天晚上就很不對勁了」

小水神矢眼尖就看出他的不對勁，今晚吃飯他就覺得他心神不寧

「如果我跟你說我要跟灰崎分手你會怎樣」

大水神矢的話讓小水神矢啞口無言

「你在胡說什麼⋯你們」

「我⋯⋯還是沒辦法⋯待在灰崎身邊⋯」

「啊⋯」

「不知道該怎麼和你說⋯應該是說我口口聲聲說自己沒事了⋯但我還是一樣⋯」，大水神矢這時看著自己的指甲無奈的嘆氣

「我看到灰崎他們我會很自責、嫌棄自己⋯⋯甚至更糟的是我不希望灰崎碰我⋯」

大水神矢很憂慮的說

「我造成太多不必要的麻煩了⋯⋯」

小水神矢吃驚的看著他

「但大家⋯」

「這我知道⋯」

大水神矢這是咬著嘴唇思考一下，他不要傷害他們，也不要讓他們陷入危機

「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什麽⋯」

 

“我希望你們讓我自己一個人冷靜一個月⋯好嗎⋯非常抱歉⋯”

 

那晚大水神矢直接向他鞠躬並拜託他

「請你⋯讓白鳥他們最近也不要來找我⋯」

 

*

 

清晨的陽光灑進房間，灰崎緩緩睜開眼，習慣性地轉頭看向旁邊的床鋪，因為旁邊有他熟悉的愛人，他喜歡去蹭他的髮香

但今天他愣住了

「……水神矢呢？」，他低聲喃喃

灰崎也揉著眼睛起身，環顧四周，房間空蕩蕩的，熟悉的水神矢味道都淡了不少

「水神矢?」

灰崎來到客廳也沒看見他的身影

「他一大早去哪了？連鞋子也不見了」，灰崎皺著眉，語氣中透出些許不安

他們走到客廳，發現小水神矢正坐在沙發上，一臉彷彿早已知情的平靜神色。白鳥立刻問

「小水神矢，他呢？他去哪了？」

小水神矢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用平穩卻略帶歉意的語氣說道

「他……昨晚就走了。他留了訊息給我，說他想要一個人靜一靜，一個月內都不要去找他」

白鳥睜大眼睛

「一個月？為什麼？」

「他說，有些情緒想要理清……還有一些，他不想我們看到的模樣」，小水神矢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紙條，語氣變得有些沉重

「他拜託我轉告你們，要我們等他回來」

灰崎咬緊牙關，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口。他轉過頭去，隱藏自己眼中閃過的複雜情緒

白鳥則靜靜地坐下，盯著窗外的陽光，低聲道

「那傢伙……真是⋯⋯」

三人陷入沉默，空氣中彷彿只剩下風輕輕拂動窗簾的聲音，以及內心無法壓抑的那一絲——思念

「那我要去住灰崎家～～」

「我也要～～」

「你這有家的！是在鬧啊！」

 

*

 

小水神矢站在窗邊，打開手機，將簡訊一字一句地打好，最後確認了一遍

 

【我已經跟他們說了。等你一個月後回來】

 

指尖一按，訊息發送出去

沒過多久，螢幕亮起──大水神矢的回覆簡短得像他此刻的心情：

 

【知道了。謝了。】

 

他收起手機，站在一處陌生的小鎮街角，臉上看不出太多情緒

剛將手機塞回口袋，下一秒，身後便突然湧來一股熟悉的力道

「嘿，我來了！」

一雙手從背後熱情地環住了他，那個聲音，帶著輕快與熟悉的笑意

大水神矢微微一震，卻沒有反抗，他低著頭，咬了咬唇，聲音輕到快被風捲走

「……他們確定離開了」

「太好了」，阿旭鬆開抱住他的手，笑著看著他

「那就走吧，接下來⋯⋯我會看著你，然後過幾天我們就會離開東京」

大水神矢抿了抿唇，只是輕輕點頭，沒有反駁

「那⋯⋯我們就去那間旅館吧⋯⋯反正只待幾天而已⋯⋯」

「知道了」

阿旭搔搔水神矢的頭頂露出相當邪惡的微笑

「很期待我們這幾天的相處喔⋯⋯」

回到旅館內，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灰塵味，這裡是他從沒帶任何朋友來過的私人空間

他關上門，鎖上門閂，一切顯得寂靜又隔離

阿旭放下背包，隨手把外套掛在椅背上，然後走近水神矢，語氣輕卻帶著堅定

「記住，這段時間，不能聯絡他們，也不可以讓任何人知道你在這裡，不然…灰崎的下場我就不敢跟你保證了」

水神矢低著頭，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好⋯⋯」

阿旭看著他那雙壓抑著情緒的眼，嘆了口氣，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頭髮

「你只要聽話⋯我說過了⋯我很守信用的」

水神矢沒有理會他自己走進廁所關上門，他坐在馬桶蓋上閉上眼，像是在抵抗什麼，又像是在試著接受什麼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坐下，把頭埋進雙膝間

「灰崎⋯⋯白鳥⋯⋯⋯」

 

*

 

阿旭靠在牆邊，嘴角掛著懶洋洋的笑意，手機還未放下

「嘿老闆」

 

“那個男人你找到了⋯對吧”

 

「嗯嗯！他現在跟我在一起～～過三天我們就會去北海道」

 

“人要顧好，不要有任何差錯”

 

「好⋯您放心⋯我已經解決外來因素了」

掛斷電話，他轉身，看著滿臉問號的水神矢，語氣帶著戲謔

「哎呀⋯⋯你聽到了啊？」

「你到底…要對我怎樣⋯⋯」

水神矢站起身，皺著眉頭等著他

「說來話長⋯⋯因為有位老闆想要見你⋯再來他付了一筆金額給我⋯要我一定要抓你回去」

「這也是你的陰謀之一嗎！？」

話還沒說完，阿旭就緩步走近，語氣變得低沉

「沒錯」

水神矢一怔，看著他眼中的冷意

阿旭靠近他耳邊，輕聲說道

「現在你已經沒有選擇權⋯⋯你只是一個物品而已，既然要幫他⋯你也沒得選」

水神矢瞬間瞪大眼，嘴唇微微發白

阿旭看著他的表情，笑了

「過三天你就會知道了」

「你到底想幹嘛……」，水神矢聲音顫抖

「只要你乖乖聽話⋯下場都是好的…我說過照片一定會刪除…就是把你安全交到出錢的那傢伙手上…」，阿旭伸手輕輕拍了拍他臉頰

「我不傷你，但別惹我」

門鈴在這時響起，打破了僵局

三個陌生人走了進來，滿身酒氣與香水味，一進門就開始嬉鬧，其中一人──銀白色頭髮、耳釘閃亮──一見到水神矢，眼神立刻變得飢渴而直接

「你就是他說的那個人啊……真是漂亮…比樓下那些小姐還好看~~」

他走近水神矢，語氣曖昧

「你這樣的人，不如……今晚先從我開始」

水神矢往後退了半步，但背已貼到牆，他的眼神泛著恐懼

阿旭坐在沙發上，翹起腳，打開一罐啤酒，看著這一幕，輕描淡寫地說

「別太急，他還沒習慣你們，慢慢來，時間多的是」

水神矢的手指微微顫抖，此刻，他不是為自己害怕，而是——一個不小心，灰崎可能就會被捲入深淵

他只能忍

 

*

 

夜越深，房裡的氣味也越發混濁

煙味、酒精與男人們身上的香水混合在一起，讓空氣變得窒息

阿旭和兩名朋友坐在沙發上，酒瓶散落一地，電視開著卻沒人看，只剩笑鬧聲與杯子碰撞聲此起彼落

水神矢關上房門，靠著背後的牆，一動也不敢動

他緊握著手機，螢幕是一片空白，他沒有訊號，只要暴露行蹤，一切就完了

他能做的只有祈禱

忽然，一聲沉重的腳步聲從走廊傳來，伴隨著踉蹌的笑聲

「小矢～你睡了沒啊？」，那聲音帶著醉意，沙啞又黏膩

門被猛地推開，是那個染著銀白色頭髮的男人

他整個人醉得眼神迷離，卻依然能準確地掃視整間房，最後鎖定在水神矢身上

「我就知道你在躲我……你真的太可愛了，躲在哪都沒用」

水神矢下意識後退，腳碰到床角差點跌倒，那人卻一步步走近，笑得放肆

「你知道嗎，我最喜歡你這種安靜型的……眼神乾淨，脖子細長，皮膚摸起來一定很滑…是不是還沒人碰過你？」

他突然伸手，試圖抓水神矢的手腕

水神矢猛然一甩，低聲吼道

「出去！」

銀髮男愣了一下，接著笑了，笑聲低沉又危險，一手抓住水神矢的右手

「唉～～～阿旭說你很可憐……我只是來幫你解悶的」

他語氣放軟，指尖卻已經碰上水神矢的腰側，輕輕畫著圈

「別怕，我會溫柔一點……你會喜歡的……」

水神矢全身僵硬，臉色慘白，他幾乎快哭出來，卻強忍著，咬著唇顫聲說

「你再不出去，我就叫人了……」

「叫啊」，那人低聲笑了

「阿旭他們都醉了，不會有人理你，這裡也沒有誰能救你，不是嗎？」

那一刻，水神矢心跳劇烈，他知道如果不做點什麼

「夠了」

門口傳來低沉的一聲

阿旭站在那裡，雖然雙眼微紅，明顯喝醉，但他的語氣依舊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我說過，不能碰他」

「你這人真小氣，叫我們來玩，結果不給碰？」，銀髮男撇撇嘴不悅的說

「他是某位大老闆的人，不是給你們玩的。」阿旭走進來，眼神冷得可怕。

「真是⋯⋯」

「那個人要付錢給我們，我說過只要金額高一定對分」

「呿，小氣鬼…又不會有人知道…」

那人嘟囔幾句，終於被阿旭趕了出去，房門再次關上

水神矢跌坐在地上，手還在顫抖

他不敢想，剛才如果阿旭晚進來幾秒，會發生什麼

 

而更可怕的是——他清楚，阿旭根本不是為了保護他，只是不允許「其他人」碰他口中說老大的東西而已

「好了⋯⋯你晚點可以出來看電視⋯不然怕你太無聊」，他露出關心的眼神看著水神矢

「不用」

阿旭聳肩看了一眼水神矢

「好吧」

 

*

 

到了半夜

 

“喀擦…”

 

房門被緩緩打開

水神矢偷看躺在沙發上看電視的阿旭，看他已經昏睡，於是偷偷摸摸的轉開大門把手

「好久⋯沒有踏出這個門了⋯」

水神矢想起被關在這已經兩天

「他們⋯⋯不知道過得怎樣⋯要是現在偷跑走⋯灰崎就…」

水神矢難過的抱住自己的大腿，看著公寓頭頂的月亮

「好亮」

「漂亮男生...」

「！！！！！」

一陣聲音嚇到他趕緊回頭往聲音方向看去

「別緊張別緊張！」，老頭子揮舞著手要他放輕鬆

「你是…」

「樓下管理員啊⋯那個阿伯」

管理員緩緩坐到他身邊，跟著水神矢一起看月亮

「要幫你報警嗎⋯你似乎遇到麻煩⋯⋯」，管理員露出同情的眼神看著水神矢

「不用⋯這是我跟他私人事情」

管理員看了一眼水神矢，不禁嘆口氣

「唉⋯⋯雖然不知道你怎麼了⋯⋯但是你已經深陷危險中了⋯孩子⋯」

管理員看了一眼憂愁的男子

「那個年輕人⋯最近幾年都會帶很好看的男生來這裡長住，之後又會默默帶他們離開，那些男生都露出跟你一樣的眼神，面無表情」

管理員說完便開了一罐啤酒暢飲，他順手拿出一包香辣魷魚絲給他

「吃點好吃的，心情會好很多」

水神矢看著管理員分享的點心，便拿起來吃

「好吃吧，那是我們這條街來自韓國阿姨做的」

「⋯⋯⋯好吃⋯⋯」，水神矢露出微笑說

管理員這時灌了幾口啤酒好奇問他

「你可以說說你為什麼被他控制呢⋯」，他小聲的看著他問

「⋯⋯我的朋友⋯不⋯是愛人⋯被他威脅了」

「⋯⋯⋯」

「我不要他受到傷害，我不要他⋯毀了他的人生與前程」

「那麼你自己呢⋯」

「我已經不在乎了⋯⋯我就算死了⋯也不會有人知道…我已經沒有家人了…」

水神矢望著月亮露出淒涼的微笑

「雖然我知道您會覺得我很傻⋯甚至白癡，但是⋯⋯」

水神矢這時落下眼淚看著管理員

「我沒有退路了⋯」

「小帥哥⋯⋯」

「我⋯⋯快要離開這裡了⋯⋯」，水神矢這時偷偷摘下自己的項鍊

「您可以幫我保留嗎⋯求求您⋯⋯」

管理員收下項鍊放進口袋裡

「如果有機會可以反抗⋯千萬不要放棄」

水神矢聽完笑笑的點點頭，看著管理員把東西帶走下樓

水神矢這時緩慢轉動把手，躡手躡腳的進門，小心翼翼的先把自己縮在角落

「⋯⋯⋯」

安靜幾秒，聽到客廳有呼吸的聲音，確定阿旭那傢伙應該還在熟睡

他蹲低身子緩緩的挪動身子來到客廳

「你⋯去⋯哪⋯啊？」

聲音低沉的讓人窒息，他轉頭看向聲音來源

阿旭端端正正坐在單人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看著他

「說吧⋯你剛剛去哪裡？偷跑出去？」，阿旭這時拿出毛巾走向他

「我想透透氣⋯剛剛坐在門口⋯」

「嗯⋯很誠實」

說完阿旭拿起毛巾直接毫不留情往他臉上甩

 

“啪！”

 

聲音響亮，力道又大

水神矢整個人倒在地上痛苦的摸著自己的臉

「痛⋯⋯」

「會痛啊？」

阿旭說完毛巾再次甩在他身上，水神矢痛苦的抓著被打的地方

「老闆說要懲罰，還有三下」

阿旭說完不管水神矢的求饒，直接在身上再次留下傷痕

他看著痛到落淚的水神矢，沒有任何同情心，直接抓著他的頭髮關進房間

「好好反省，我說過你只能在這裡活動⋯懂嗎？」

接下來的幾天，水神矢的日子變成了囚禁